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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電顯示是一個字：“夏”。很意外地，這一個字讓李小落心裡的煩躁與火氣陡然冷卻下來。“夏”是誰？是剛才和江萍通話的人嗎？正在她猶疑的時候，衛生間的門開啟了，江萍走了出來。李小落尷尬地放下她的手機，回到自己的書桌前，靜靜地坐下來。奇怪地，江萍並沒有對李小落擅碰她的東西表示不滿的樣子，只是眼裡有一點讓人無法捉摸的哂笑意味。

“江萍，你現在的男朋友是誰……”李小落出其不意地問。

“你關心這個幹嗎？……”江萍自己“掐斷”了鈴聲，繼續擺弄手機，語氣卻出奇地溫和。看來，她沒有對李小落的“探聽”表示抗拒。

“如果對方是有家庭的，你何必去成為一個讓人不齒的第三者？”李小落輕嘆一聲，為她的選擇感到遺憾和惋惜。

“你少管我的‘私生活’！你他媽的是誰啊？……”江萍突然又對她發起飆來。“你最好不要輕易把‘第三者’的帽子往我身上扣！……如果我這樣的情況也要被算成第三者，那麼象她那樣，跟別人寫‘情書’只怕也是第三者咯？……”江萍突然用力指了指似乎已經熟睡的岑佳。“……可惜，她是一個失敗的破壞者！沒有自知之名的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那衰樣兒還想去勾引男人……”。

那時，江萍的電話又響了。她仍舊只是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大吼：“……老子這就去向去全班人宣佈，那件內衣是我的，好了吧？姓夏的，你還真會‘為人師表’了！你身為輔導員，卻和自己的女學生亂搞……你看學校要怎麼處置你……你別想在C大待了，還是趁早‘下海經商’、當你的老闆賺大錢去吧……”

第十三章　不放手（5）

5

江萍有意無意地高調宣揚某個事件的真相，這讓躺在床上的岑佳又捱了一記悶棍。

江萍最終彷彿是哼著“凱歌”走出寢室。岑佳這才咬著牙撐起身來，而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麼地僵硬，彷彿她每動一下，她的神經就要抽動一下……

原本，她是打算在江萍回來的那一刻，就要起來和她“決鬥”的，可是一個有關夏老師的“真相”把她的鬥志徹底擊垮了。原本，她還曾幸災樂禍地想象江萍可能的自甘墮落，也為此，她設想自己在與江萍的“暗戰”中是贏家。可是此刻，她卻悲痛地感覺到，真正輸的人還是她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那個人是夏老師？她頭痛欲裂地咀嚼著江萍之前的那些話。不是她對夏老師看她的眼光還有什麼可恥的幻想，而是因為她無法承受那個曾以“君子”姿態向她強調自己已經有女友的人最終卻會拜倒在江萍的“石榴裙”下。她想起夏老師曾對她說，他不配她對他的好感。如今看來，他的話原來不是出於自謙，而是一句大實話……

她恍恍惚惚地從床上下來的時候，踩漏了一節爬梯，最終摔倒在寢室的地板上。自己倒在地上的動靜聲，還有李小落的驚呼聲，她幾乎都沒有聽見。從那一刻開始，她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失聰”了，進入了一個無聲的世界，這個世界的一切彷彿都只是一幕幕流轉的啞劇。

當她的目光停留在在白潔的那張空床上的時候，她才如獲重生一般地恢復了聽覺。在那一刻，她因白潔之死而有的愧疚與苦痛竟然消失了。她只是覺得白潔的選擇是悲壯的、美的，甚至是值得人效仿的，或許也是值得她效仿……

人都是虛偽、冷酷無情的，喜歡看他人遭殃的……她對任何人，包括對白潔，都是如此。白潔待她又何嘗不是？白潔比她還要高明一些：報復自己的“仇敵”可以不用正面去傷害對方，而是去殺死自己……

人心啊，你到底是怎樣一潭黑暗的深水？如果人因為有“心”而要遭受痛苦，以致毀滅，那麼他為什麼不趁早去選擇成為一尊石頭？

“你為什麼總是一副為我憂心的樣子？……”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門邊時，才注意到李小落的神情。“難道你會不同嗎？”她認真地望著李小落，彷彿想從她眼裡尋找答案。“……你憑什麼和我們不一樣？……你只不過是偽裝得高明罷了！……你只不過有意讓我們覺得你有精神追求……有信仰……實際上，你也是‘什麼都不是’……”

“你怎麼看我，並不重要……”李小落紅著眼輕嘆一聲。“……重要的是，我想告訴你，人有出路可走……只要你不放棄……誰都可能經歷一種走投無路的感覺……以前我也一樣……”

“出路？一個死刑犯有什麼出路？越獄嗎？……”她輕聲反問，還咧嘴笑了一下。“……除非被他殺死的那個人可以活過來，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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