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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寵

作者：醉蕭兮

為弟上京

張家村是一座距離京城不遠的小村莊，之所以叫張家村，顧名思義村莊裡絕大多數村民都姓張。張大娃家就是這座村莊中很普通的一家村民。

張大娃在家裡排行老大，下面還有三個弟弟，分別是二娃、三娃和么娃。張父和張母靠著幾畝薄田，養活了一家六口，雖說生活不是很富裕，但基本的溫飽還是可以維持的。可天有不測風雲，剛過完喜慶的春節，年齡最小的么娃就患上了嚴重的風寒。為了給弟弟掙錢買藥，大娃決定上京城找份工作，賺些錢給弟弟看病。

村裡並不是那種封建的、不允許年輕人出村打工的村子，相反的很多年輕力壯的男子都有在外面找些活計，賺些錢貼補家用。所以大娃的決定並未遭到家人的反對，雖然張父有些不太放心大兒子。大兒子雖是老大，年齡也有16了，但長的瘦瘦小小的，個頭也不高，看上去就像不滿14歲。更嚴重的是大兒子很是單純，張父最怕兒子在城裡打工被人給騙了什麼的。但是實在是拗不過大兒子倔強的性子，也就勉強同意了。

“你明早跟著隔壁的阿牛哥進京去，俺和你阿爹就不送你了，你阿爹要下地，俺要在家照看老么。你一個人在外面要仔細些，別讓城裡的一些歹人給騙了。”張母拍著大娃的肩再三囑咐著，“這裡有20文錢，你收好的，以防在城裡餓著凍著了。阿孃明早再給你烙些餅子，你明天帶著路上吃。”

“俺不要，阿孃你留著給弟弟買藥吧，咱家本來就缺錢，你再把錢給俺帶著，弟弟的病怎麼辦！”大娃搖著頭把20文錢塞回張母的手裡。

“你這孩子，出門在外帶些錢是必要的，不然阿孃不放心你啊，就算沒用到，回來還給阿孃也可以啊。”張母重新把錢放在大娃手裡，握著大娃的手絮絮叨叨了一會。大娃只是低著頭，聽著張母說話，不時的還點點頭。張母交待完後，大娃收拾了兩件換洗衣服和一些雜物後也就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張父和張母都起來了，張母開始忙碌著給大娃烙些餅子路上帶著吃。張父獨自一人坐在堂屋抽著菸斗。沒一會大娃也起來了，怕吵醒弟弟們，快速收拾好，悄悄的走出了臥室。剛來到堂屋就被張爸叫住了。

“大娃，阿爹也不說什麼了，該說的你阿孃都告訴你了。你只要記著想回來就回來，這兒永遠是你的家。”張父眼睛看向別處，又吸了口煙。

“嗯，知道了阿爹，俺會照顧還自己的。”大娃眼睛有些溼潤，他知道這是阿爹對他默默的愛。

吃過早飯，天也有些矇矇亮了，大娃帶上了行李和張母烙好的幾張餅子，坐上了張阿牛的牛車準備向京城出發。

“阿爹、阿孃你們回屋吧，弟弟們也快起了，外面也挺冷的。”大娃看著站在家門口的土路上為自己送行的父母，很是不捨。

“好，阿孃看著你走了就回屋啊，阿孃昨晚和你說的話都記著啦？”張母看著大兒子，不住的摸著眼角，這是大兒子從小到大第一次離開自己，還這麼久。說捨得是不可能的，大娃從小就很懂事，幫著家裡做飯種地，照顧弟弟們。天天起早貪黑的，好吃的都讓給弟弟，從而長的又矮又小。現在為了老么遠走他鄉的打工賺錢，張母覺得正是虧待了大兒子。

“嗯嗯，阿爹阿孃你們放心！”大娃不停的點著頭，想讓爹孃安心。

“叔嬸大可放心，有我阿牛在城裡幫你們照看這大娃呢！”收拾好行李從隔壁出來的張阿牛安慰張父張母道。

“那就麻煩阿牛幫忙照顧些著大娃了。”張父拜託道。

“叔，別客氣，一句話的事。時辰不早了，那我們走了啊！”說著，張阿牛就坐上牛車趕著牛就往前走。

大娃，一直回頭望著張父張母，直到看不見了才回頭。

就這樣，大娃告別了生活了16年的張家村，向著京城前進，卻不知道那是改變他命運的地方。這一路，大娃因為心情低落也不太說話，直到中午十分，進了京城的城門才被京城的繁華景象所吸引。大娃之前在張家村生活時，每年跟著張父張母也去過集市，但那只是幾個村莊中間的一個小集市。像京城這樣昌盛繁華的場面，大娃還是第一次看見，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小嘴因為驚訝微張著，顯得十分可愛。

張阿牛看著大娃的樣子，哈哈笑了起來，道：“大娃子，第一次看見這麼熱鬧的大街吧？”

聞言大娃點了點頭，雙頰泛著微微紅暈，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張阿牛的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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