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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師首徵
本溪縣草河掌鄉湯溝,是筆者家鄉著名的旅遊療養地。這裡是遼東大山裡誰也數不清的溝溝岔岔中的一條,東西走向,北側陡峭的山腳下是條清亮的河流。上個世紀80年代末,彷彿一夜間,隔河沿岸矗起一幢幢色狀各異的多層建築,從溝口一路向溝裡排列開去。中段河上拱起一座水泥橋,把遊人接引到山下的“楊靖宇紀念館”。橋下不遠處,河邊一塊可容坐十幾個人的大青石上,嵌著三個銅鑄大字“將軍石”。
決定1師西征的會議,就是在“將軍石”上議定的。
1936年5月中旬,在梨樹甸子將“大尾巴隊”一個加強營幾乎全殲後,楊靖宇率軍部和1師來到湯溝。那時的湯溝,一條通往溝外的路,車道溝里長著車軲轆菜,只有幾戶人家,其中包括筆者的奶奶的孃家。一汪四季噴湧的天然溫泉,引來些洗湯治病的人。如今這裡每天車流不斷,在那沿河樓裡住一夜要幾十上百元,甚至更多。當年來人就在那幾戶人家裡住,南北大炕住不下就打地鋪,沒帶吃食還管吃,大子飯、鹹蘿蔔疙瘩隨便造,有錢臨走給兩個,沒錢再來還一樣。抗聯來了也一樣。鬍子來了就得弄點兒“好嚼裹兒”了,把人家惹翻了可受不了。
這應該是個春光明媚的日子,空氣中瀰漫著野花的香氣,發情的野雞在林子裡咕咕鳴叫。剛打了大勝仗,官兵都很高興,在熱乎乎的有股硫黃味兒的溫泉裡搓洗著,嬉笑打鬧著。然後,楊靖宇召集師以上幹部,坐在那塊大青石上,邊曬太陽邊開會,研究西征問題。
1934年3月,上海中央局領導被捕叛變,連同江蘇省委遭到嚴重破壞。此前,滿洲省委一直是與上海中央局聯絡,這下關係斷了。同年秋,中央蘇區第五次反“圍剿”失敗,紅軍開始長征,與中央的關係就徹底斷了,從此即由在莫斯科的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團直接領導。問題是這種領導、聯絡時斷時續,遠離中蘇邊境的南滿1軍,更是鞭長難及。1936年1月滿洲省委被撤銷,這唯一的上級也沒了,1軍就像沒孃的孩子般成了一支孤軍。
其實,這時抗聯各軍的處境大同小異。只是1軍距關內更近,這打通與黨中央和關內紅軍聯絡的任務,就歷史地落在了1軍頭上。
作為西征先鋒,1師還有為後續部隊開闢通道,到遼西、熱河探路、打前站的任務,以便1軍主力能夠迅速地在長城內外開闢游擊區、根據地。
由1師開始的悲壯的西征,總導演應該是在莫斯科的王明。
6月下旬,在軍政治部主任宋鐵巖、1師師長兼政委程斌、參謀長李敏煥率領下,西征部隊從本溪縣鋪石河出發。兵力為師司令部20多人,保衛連70多人,少年營150多人,3團150多人,裝備除個人所攜長短槍外,有4挺機槍、1門平射炮和2具擲彈筒。大體的行軍路線,是避開敵人兵力雄厚的奉天、鞍山一線,從遼陽、岫巖、營口等地迂迴西進,過遼河,直插山海關,或經熱河進關。
由山林隊“佔東洋”帶路,兵分兩路向安奉鐵路逼近。在草河口打了一仗,又向北轉進,最終從連山關與下馬塘之間越過安奉鐵路。再翻越本溪與遼陽間的摩天嶺,進入遼陽境內。一路不時與敵遭遇、作戰,1師並不戀戰,有時也出擊一下,見好就收,打了就走,晝伏夜行,在山嶺間迂迴西進。
7月初進入遼陽縣境,原打算橫穿遼陽,徑直西進。敵人似乎有所覺察,開始圍追,並出動飛機偵察。1師即掉頭南下,從遼陽、本溪、鳳城三縣交界的崇山峻嶺間進至岫巖,以期擺脫敵人,同時經營口西進。敵人緊追不捨,從奉天、遼陽、海城等地調集大批日偽軍,乘火車或汽車追擊、迂迴、包圍,欲乘機吃掉1師。
這時,敵人已經開始在這些地區集家並村,組織自衛團(當地人稱之為“棒子隊”)。更糟糕的是當地人不瞭解抗聯,以為是鬍子來了,或者跑散,或者群起攻擊。少年營進個村子,想弄點兒吃的,敲門,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手持一杆長矛,瘋子似的衝出來,一下子刺在一個士兵的胸膛上。為了吃頓飽飯,就得強攻硬打,付出生命的代價,甚至冒著被圍殲的危險。
3團11連連長馬廣福在“回憶材料”中說:
到了遼南地區,前方敵人封鎖很嚴,層層包圍,這裡又沒有群眾基礎,不少群眾被敵人利用,手執木棒,村村站崗放哨,見到我們就吹號,敵人越聚越多,交通便利,很快就會把我們包圍。
決定放棄西征並開始回撤,應在7月8日前後。此時,部隊已減員一半左右。應該說,程斌的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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