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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清掃後宅 (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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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鳶把自己昨夜被調包,代替妹妹入東宮,又在途中醒來,趕緊叫譚桀音把蘇錦鶴換回來的事情,一一與他說了。

父親斜側著眸,仔仔細細把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見她衣裙汙濁、血跡斑駁,珠釵並頭發散落下來,定是想去了不好的地方,可他一介男子,養兒育女時便與她有別,一時間只瞪著目光怔怔看她,眼角淚光閃閃。

“鳶兒,你該不是,你不會......。”

蘇長鳶見他如此,便知阿爹心裡還是疼惜她這個女兒的,只是相對而言,她們選擇了流落在外的妹妹。

她搖搖頭:“不是阿爹想得那樣。”

聽她如是說,蘇清潭心上懸著的石頭才落地,連說兩聲沒事就好。

父親一向是個處變不驚的人,縱然有情緒,也很快收斂回去。

那家中的賊人呢?

看父親這模樣,想來是不會深究下去。

蘇長鳶自然不是個糾纏之人,如今事已成形,母親所犯下的錯誤並未釀成大錯,她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只要日後父母親待她如從前那般,她也能做個乖巧的女兒。

蘇長鳶收攏衣袖,欲起身回房,方聽堂屋外傳出哭哭啼啼的聲音,那聲音朝這邊來了。

不一會兒,自漢白玉石屏風後轉進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母親,她身著藏藍緞子對襟直裾,下身撒花百疊裙,頭髮挽著髻,鬢邊戴著支蘭花釵,耳上別一對珍珠耳環,端得十分雍容華貴。

左右兩個婆子並兩個丫鬟扶著她,款款落了座,就坐在蘇長鳶旁側的漆紅梨花木椅上。

她連忙伸手過來,抓著蘇長鳶上下打量,不覺落下淚來,在她身上看了又看:“我的鳶兒,你遭罪了。”

母親涕淚交下,柔和地關切問著她,滿身的香氣撲來,令她心安。

須臾又抬起手,為她擦拭眼淚。

蘇清潭在旁嘆氣,雙手一扶:“哭哭啼啼,成何體統,早上已經哭過一回了,現在又哭,是要把眼睛哭瞎才好?”

母親吸了鼻子,鬆開蘇長鳶,滿是怨憤盯著蘇清潭:“我不像你,鐵石心腸,冷麵冷血。”

她知道兩人又開始要拌嘴了。

兩人日常唇槍舌劍,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有一種歡喜冤家的感覺。

“你要是哭傷了眼,對你自己也不好。”

父親冷著臉,咳了咳,不再說話。

母親端坐椅上,捂著手絹抽泣了會兒。

父親才說起正事來:“舒和,你光顧著哭,寅時是你親自把錦鶴送進花轎的,難道沒有印象?”

蘇長鳶瞭然,這會終於開始處理她的事了。

陳舒和一聽,忙點頭:“是呀,一大早是我在二妹房裡接的人,去的時候她已經蓋了蓋頭,穿好了新衣,丫鬟們扶著她上轎,一路上我也沒掀開蓋頭看。”

母親這樣說,令她不忍費解,她的母親最是不擅長說謊,而眼下她的表現,分明是不知情的,難道,母親並未參將她調包的事。

難道會是蘇錦鶴的養母胡翠危?

不能夠。

她一心想妹妹做太子妃呢。

少頃,只聽後門簾子聲響,見胡翠危打了簾子進門來,她生得身材丰韻,臉若似銀盆,一雙吊梢眉,眼波婉轉,端的是主人家的步伐,款款而來。

見了蘇清潭,她端端走上前行個禮:“老爺,昨兒我在西廂院,早就聽見有窸窸窣窣的聲響,想來就是那個時候有人把姑娘掉了包。”

蘇府院內上下都知道這件事,也知道蘇清潭正在為此發愁,要抓住賊人,好替她還個公道。

胡翠危定是為了撇乾淨關係,故意這樣說的。

她繼而又往蘇長鳶臉兒一瞥,吊著嗓音道:“指不定是誰貪慕權勢富貴,想要飛上枝頭做鳳凰,可巧太子爺,就是喜愛我們錦鶴,欽點了要她做太子妃!”

說到“我們”二字,她抬起手拍拍胸脯,那陣勢,就跟蘇錦鶴是她親生的一般。

早年間,妹妹蘇錦鶴因去外祖父家途中,偶然走失,叫人販子抱走,那人販子據說抱著她沒跑多遠,就活活摔下山崖而死。

蘇錦鶴則被繡娘胡翠危收養,十幾年的養育之恩,蘇錦鶴早已經把她視為親生母親。

蘇清潭這些年一直派人打探蘇錦鶴的訊息,終於在長安城的一個勾欄瓦舍找到了蘇錦鶴。

彼時蘇錦鶴已經學了一身琴技舞藝,只賣藝不賣身,是樓裡有名的花魁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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