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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奔前程吧,他下定決心,然後在鄭志卿問他“我哥和你談了什麼?”時抱住對方的腰,將臉深深埋進那寬闊的胸膛裡。“阿權,你腳沒事了?”鄭志卿的聲音將何權拉回現實。何權這才反應過來已經走到電梯間了,他清了清嗓子,說:“啊,至少不用拄拐了。”“我還是建議你做個微創矯正一下,不然老這麼崴,等歲數再大點變成勞損性的陳舊傷,太受罪。”何權咂摸了下對方的話,問:“我現在很老?”“我們同齡,要老也是一起老。”鄭志卿笑笑,不留神扯痛嘴角的瘀傷微微皺了下眉。該!讓你也嚐嚐帶傷上陣的滋味。何權翻著白眼走進電梯。他才不會問鄭家兄弟倆是因何而起的衝突,沒事甭給自己找不痛快。上午九點開例會,何權因處理病患的突發情況而遲到了,進屋一看就剩鄭志卿和韓駿中間還有個空位,他琢磨了一下沒過去。院長話說到一半,突然發現何權靠在牆上聽他說話,於是皺皺眉問:“何主任,怎麼不找個地方坐?”“院長您站著說話我坐著不禮貌。”何權剛說完就招來一片殺氣騰騰的目光。也是,人家都坐著聽院長講話,讓他這麼一說好像真的很不禮貌的樣子。但所有人都在看到他的笑臉後選擇原諒他——何主任沒壞心,就是嘴巴損點,以及,長得好看的人天生自帶免罪令牌。“坐下,我看你站著累。”院長指向鄭志卿和韓駿中間的空位。何權老大不樂意地蹭過去坐下,然後把椅子往韓駿那邊稍微挪了挪。離鄭志卿遠點,萬一頭頂的日光燈突然砸下來呢?鄭志卿聽到挪椅子的動靜後輕輕出了口長氣。之前挨完巴掌他差點和鄭志傑動手,可一想對方再怎麼樣也是大哥,而且自己說的話確實戳中了對方的軟肋,就算是在氣頭上口不擇言也是他理虧。更何況父母都出來了,肯定是梅姐叫的。他要是當著二老的面打親哥,起碼得氣進醫院一個。但這口氣真是憋在心裡難受,他想過給何權打個電話,不為別的,哪怕聽聽對方的聲音也能舒服一些。以前就是這樣,他遇到挫折只要聽何權在旁邊咋咋呼呼隨便扯一通有的沒的,這心裡立馬就敞亮多了。可另一個現實是,何權現在沒有義務當他的心理輔導師。散會後何權和韓駿一起往出走,沒到電梯韓駿的智慧腕錶就叫了起來。何權手頭沒事,就跟著去了急診。到那一看,老天爺啊,清潔工在廁所裡發現個孩子,可生孩子的人卻不知所蹤,臍帶都是用牙咬斷的。韓駿趕緊檢查新生兒的體徵,察隊長過來確認是棄嬰後立刻報警,調監控,查詢雙親下落。醫院裡倒是偶爾能遇上個把棄嬰,之前察穆就在大門口的垃圾桶裡撿到過一個男孩兒。那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心室缺損,其實可以補的,但費用極其昂貴。後來是院裡醫護人員捐錢,韓駿免掉手術費和治療費,做完手術小傢伙在nicu裡躺了三個月才徹底脫離危險。那孩子被察穆收養了,去年上幼兒園,小嘴倍兒甜,見誰都叫,長得還漂亮,特招人喜歡。噁心人的是,親爹親媽回來找來了,說是奶奶給扔的,老太太去世之前才跟兒子兒媳說實話。親爹媽為爭撫養權把察穆告上了法庭,那段時間給察穆折騰得瘦脫了形。有一天何權下晚班趕上專用電梯檢修,他懶得等人多的那部便去走樓梯,正撞上察穆一個人坐在樓梯臺階上哭。何權看著察穆那樣都覺得心酸。他從沒見對方如此脆弱過,以往察穆都是以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硬漢形象示人。畢竟大正的保安可不是野路子來隨便培訓幾下就能上崗的,個個都是退伍兵。保安制服也像機場安檢那種似的,穿上往那一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防爆警察。只是何權能做的不多,那畢竟是孩子們的親生父母,況且警方也核實孩子真不是他們扔的。他幫察穆介紹了一位不錯的律師,雖然到最後也沒能把撫養權爭取到手,但至少爭取到了每週一次的探視權。從那時起他和察穆便熟絡起來,然後他發現察穆是個很講義氣的人,平時大事小情需要幫忙從不推辭。前兩天他被家屬推倒撞上桌角,察穆進來一個字都沒問,上來就把那孫子的胳膊給卸了一條。這會瞧著正和渠劍英溝通情況的察穆,何權忍不住感慨——都他媽一樣的基因,人察隊長咋就能那麼爺們呢?“早產,約三十四周,嬰兒外觀看沒有任何缺陷,生命指徵也平穩,體溫偏低,輕度黃疸。”韓駿走到何權身邊,看他對自己的話沒反應,於是敲敲對方的肩膀問:“你看什麼呢?”“看我男神。”何權聳了下肩膀,“體脂率7,我這輩子是沒指望了。”“察隊長啊。”韓駿笑著搖頭,“他辦公室裡的掛著個沙袋,沒事就打,不然新辦公室裝修的時候你也在屋裡吊一個?”“免了,沙袋打我還差不多。”何權正說著,突然看到有個保安衝進急診大喊:“來張床!花壇那有個人暈倒了,血流不止!”職業的敏感性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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