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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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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同院的一個兄弟把這件事告訴我後,我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接著我扶起他,“我說哥們兒,今天可不是四月一號呀,別跟我開玩笑成麼?”

他緩緩向我道出了小輝的出殯日期。我只知道自己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其餘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和小輝相處了三年,有一千多天,很長很長。

我和小輝相處了三年,比起我想要陪她一同走過的歲月,這甚至不能算什麼。太短太短。

短到她家裡的人甚至不知道她有我這樣一個男朋友。

出殯那天,我只能遠遠地跟在她親屬們的身後。淚水滂沱的我終於明白,為何當初小輝那樣的依戀我。當時的我,肝膽俱裂,我多想再擁她入懷中。再拉住她的手,讓她乖乖地跟在我身旁。

可是伸出手,我只能拉住幻覺。小輝走了。

出事後的日子裡,我每晚都做著同樣的夢。夢見我對閉上雙眼的小輝說:醒過來,我全想明白了小輝,我把心裡的話全說給你聽好麼?於是小輝就醒了,我也醒了。醒來後才發現,我的枕頭已經溼透了。

此刻的黑暗中,手捧她的照片。我的感覺再次錯位。我躺下,在身邊留出位置。讓我的小輝就睡在我身旁。

耳邊反覆不停的響著,仍是那段快要讓我崩潰的音樂。《遙望》。

隔壁的屋子裡,傳來了老爺子的鼾聲。

我哽咽了,我聽見自己和著耳邊的樂聲唱下去:每天多麼多麼的需要/永遠與你抱擁著/忘掉世上一切痛苦悲哀/縱使分開分開多麼遠/也會聽到你呼喚/期待我這一生再會你……

我的好兄弟們,或許你們比我經歷的事要多的多。可是,聽我一句好嗎:能珍惜就珍惜吧。她向你要的,或許只是一種歸屬感。如果你是愛她的,把你心裡的話講給她。讓她從心底裡有個依靠。

因為,愛經不起等待。

永遠懷念我的小輝。

第三節 愛在憂傷年代

1、最黯淡的日子裡,父親和母親的愛情

我的父親是五十年代中期湖南醫學院的高材生。1959年,因為他能言善辯鋒芒畢露,因為他有一個姐姐在臺灣,他被劃為右派,勞改了兩年。大學畢業後,他被髮配到了湘西一個偏遠的麻風病醫院。

那是真正的窮鄉僻壤,山中嚴重缺水,有時候一桶苞谷才能換一桶水。父親每天只能分到一大杯水,用水,喝水,都要精心算計。父親每天接觸的,便是那些神經無法指揮肌肉的麻風病人。

這一年父親27歲了,在學校時,他的優秀曾吸引了不少女同學的關注,然而現在,她們誰也不理他了。這是父親生命中最黯淡的日子,在那個封閉而落後的窮山溝裡,我的父親,他如飢似渴地企望著愛情的滋潤。

有一天,父親回鄉探親,偶遇鄰村的鄉村女醫生,年輕貌美的女醫生令我父親一見鍾情。我父親在當地的才氣遠近聞名,再加上他對女醫生的追求幾近狂熱,她很快被深深打動了。但她的母親極力反對,因為我父親是個右派。

某天早晨,女醫生開啟門,看見我父親頭纏毛巾,形容憔悴,靠在她家門前睡著了。顯然,他在門口守了一夜。那一瞬間,女醫生被徹底感動了,不顧一切嫁給了我父親,成了我的母親。她沒想到,從此起程的苦難比她意料中的要深重得多,久遠得多。

父母婚後日子的艱澀可以想見。父親遠在千里之遙的湘西,我們兄弟三人都是在母親的呵護下長大的,都有過不認識父親的可笑經歷。1970年,奶奶去世。父親不能回來,而僅有的伯父又以他沒有讀書沒有用家裡的錢為由,不願承擔起碼的孝道,無助的母親只好拆下家中的一副大門,製成棺材埋葬了奶奶。

禍不單行。1971年,父親患上了嚴重的肝炎。四處求醫問藥,均告無效,掙扎在死亡邊緣的父親,有一次無限傷感在對母親說:“我要是能活到40歲就好了。”夫妻倆因此痛哭了一場。

那些日子,母親竭盡了一個妻子的全部關愛與溫柔。一面暗裡飲泣,一面卻強顏歡笑,努力維持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希望。

父親最終死裡逃生,健康地活了下來,似乎得力於一位民間老中醫的祖傳秘方,只有我父親最清楚,妻子的愛給了他怎樣的力量。

70年代初,父親終於從湘西那家麻風病院回到了故鄉。但他依然是右派,依然不得志,而他的倔強與清高也依然故我,這使他在好幾家單位都難以立足。最後,父親落在了一所與母親所在的鄉衛生院相隔六十里路的鄉村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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