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書畫比賽(八) (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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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兒孫滿堂,一輩子看似圓滿無憾,但他是前朝皇室的子孫,前朝兵敗後,他們中的一支去天狼國,和南宮明這一支不同,天狼國的皇帝一直禮待他們,但他們明白這是建立在希望他們南宮一族幫助天狼國滅了天梁國的基礎上的,只是這麼多年過去,天梁國兵強馬壯,這幾年天狼國又一直丟失城池,他們這一支早就放棄復國的夢想,因此此畫給他的感覺更為深刻,這不是人的一生,而是一個時代的縮影,蘊藏著天地規則。
所謂天地規則,不止是人,還有物,大自然,甚至一方天地,都逃脫不了四個字的迴圈:興、旺、衰、微。
天地之道的執行從一至萬,然後由萬歸於一,進退消長,如環無端,如緒不解,迴圈往復以至無窮。這就是大道執行的基本軌跡。
顧春衣這幅畫已經不能單純地看作畫了,而是有了道的韻味。
畫道是繪畫的靈魂,覺悟畫道對畫家來說是終生的追求目標。因為不諳畫道如人無靈魂,筆墨雖行,如同死物。畫道是畫家的眼目,不諳畫道如盲人瞎馬,歧路亡羊,徘徊迷途,全無定見。一旦覺悟畫道,則如豁開頂門天眼,無論古畫、今畫、美醜顏媸,邪正曲直,皆洞若觀火,取所當取,舍所當舍,當不為盛名所欺也。
但多數的畫家沒有自己的道,孔子說“朝聞道,夕死可矣”。可見悟道並不是件很容易的事,老子說:“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而悟畫道同樣也不容易。
從畫到道可是有了天塹之坎,一個畫匠依靠勤勞的時間一輩子能走到畫家的級別,但一萬個畫家不一定能出現一個畫師,而一萬個畫師不一定能出現一個畫宗。
這是因為人在環境誘惑下很難秉持本心,一個畫家在面對利益競逐、社會地位高下諸多誘惑和干擾丟失本心,比方有人在天價拍賣畫作前往往失去理智而誤認價格是藝術品高下的標準。在名望和地位面前往往認為名望和地位的高低是其藝術水平高下的標準。而畫家們拼命追逐時尚,誤認為新舊是藝術高下的標準等等。畫家們在物慾強力牽引下,大多失去了原本的率真。誰能想象一個被外慾扭屈的心靈還能夠體悟畫道呢?
如果說剛才大家有多欣賞方若望那人生贏家的畫畫,此刻就有多諷刺。
有人認為藝術高低是不能比較的,但那只是對同樣水平的作品,畫技和人品、悟道的高低讓人一眼就能識別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品,贗品再象也沒有任何價值。
“大家欣賞歸欣賞,別忘了評分,要知道顧山長的成績還沒有出來呢。”林文海看著臉上顏色比調色盤還豐富多采的方若望,好心地提醒著。
久在官場和畫壇磨練的林文海,並不是那種依靠權勢附庸風雅的人,除了藝術上的造詣,他看人也是有著屬於自己的一套方式,一開始方若望的表現的確是讓林文海很欣賞,可是有次不經意間他一個及其隱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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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細節,讓林文海線之前對他的印象至少減了一半。
俗話說,細節決定成敗,一個微不足道的舉動卻可能對映著人的真正內心。對於一個自己曾經不相識或者不熟識的人,想要了解他的為人,不僅僅是要看他的談吐,以及行事風格,最直接的方式,其實是看他在不經意之間的小動作。
方若望早就不記得他了,十五年前,也是崆峒書院舉行的書畫比賽,他那時是國子監的一名學生,出身寒門,可是他卻崇拜方帝師、方大儒許多年,那時他作為國子監的學生選手前來比賽,聽人介紹方大儒時一時激動,跑上前想自我介紹時不慎撞了方若望腰帶玉佩,那玉佩掉落於地碎了一個角,在聽說他家境貧寒暫時無法賠償那塊玉佩,他永遠也忘記不了方若望看他的眼神,鄙視、骯髒、下賤、不屑,後來他向帶隊的夫子借錢買了一塊賠償,六年前他做為崆峒刺史成為書畫比賽的評委,他又故意撞碎了他的腰帶玉佩,他卻根本不認得他,一臉諂媚,是一個前倨後恭的小人。
報復他吧,的確是自己不小心撞壞人家的玉佩,也沒法說出來,不說吧,每次看到他如同不小心吃了一粒老鼠屎,偏偏這偽君子名聲極好,自己礙於地位和官職又沒辦法針對他。
誰能想到象方若望這樣天下聞名的大儒,就算比賽次次成績前茅,在眾人面前還是謙虛有禮,原以為也就是自己一個人倒黴,可看到他對付顧春衣的手段更是惡劣,表面風光霽月,說什麼要正大光明地挑戰,實用了許多不光彩的手段逼迫人家小姑娘,暗地裡還買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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