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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玉堂抓抓後腦勺，笑了笑，覺得自己此刻蠢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子。

“樓玉堂？”白瓊華偏頭掃了他一下，又回過臉去輕道：“你以前跟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是怎麼想的？”想了想又道，“我是說，你跟她很好，好到心意相通……你會不會突然親他？你又為什麼親她？你有沒有想過親了以後怎麼面對人家？是不是逃避……或者是不想見到她……”

樓玉堂心念一動，看著她：“你想知道什麼？”

瓊華沉默著低下頭去：“沒什麼。”

樓玉堂目不轉睛盯著她，有點了然，有點心痛，盯了一會兒，最後道：“你那麼愛他？”

“不是！”瓊華迅速回絕，後又驚訝地望著樓玉堂，“你剛才說什麼？”

樓玉堂苦笑，慢慢靠近她，帶著點迷惑的味道，在她臉上噴氣：“要不要試試看把我當成他？”

瓊華近距離看著他，兩顆琉璃珠似的眼珠子在她眼眶裡不住地滾來滾去，帶著點害怕，又帶著點渴望，身體因這種渴望而瑟瑟顫慄著。

樓玉堂忘情地盯著她的眼睛，啊，他能清清楚楚看到裡面自己的倒影，這雙眼睛多讓人著迷……

“把我當成他……品嚐我的吻……”樓玉堂繼續用催眠的聲音緩緩道，嘴唇貼過去，“感受他的體溫……”他把手蓋在她冰涼的手上輕輕地撫摸，從手腕上輕輕地往上游移，用拇指來回摩挲，“他有沒有這樣碰過你……”

“當”的一聲，又是一聲撤耳的鐘鳴，驚醒了漸入情慾的樓白二人。

樓玉堂眼見她的眼裡由迷亂漸漸轉為清透冷冽，苦笑了一下，緩緩撤了回來。

“你呀你呀……”他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自嘲地笑，“靠我這麼近，怎麼就看不到我呢？”偷偷瞥了她一眼，又學著老僧唱禪，“阿彌陀佛，回頭是岸……我就是你的岸……我等你上岸……”

說得白瓊華微微地笑起來。

樓玉堂點著她喂喂了幾聲：“怎麼笑得比哭還難看！”

白瓊華頭擱在膝蓋裡，偏著頭輕道：“難看就別看。”聲音輕輕的，毫無生氣的樣子。

樓玉堂跳過來笑道：“不難看不難看！”又去碰觸她臉上的傷，“不要留疤了……”握起她的手又道，“冷嗎？”把披在外面的衣服緊緊裹住她，兩隻手環住她：“這樣還冷嗎？”

白瓊華搖搖頭，把身體靠過去，頭靠在他肩上，望著遠處群山中漸漸被霞光穿透的雲層。

山尖周圍的烏雲已慢慢被霞光碟機散，那塊金黃色、橙黃色、紅色紫色眼看著它們迅速擴大，攻城掠地，好像在一眨眼間，就侵佔了你的眼簾，侵佔你的目光所及。眼看著所有的昏暗與混沌，在這一刻都無所遁形，消失無蹤，眼看著所有的角落此刻都亮晃晃敞在你的眼皮底下，沒有一絲灰淡與汙穢。好像所有眼見的這一切都存在在那裡，理所當然，不容置疑……

身邊的人用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道：“真美啊……你說是不是？”

瓊華閉上了眼……

第二十六章 白宇的盛怒

樓玉堂攜著瓊華下山來，此時景區門禁已開，他倆就光明正大地從大門出去。大門口警車閃著燈，又有一些警察拉著黃線讓人不得入內，樓玉堂正奇怪，突然呼啦啦圍過來一群黑衣人，沒等他說話就把他嗯在了警車上。瓊華驚道：“你們幹什麼？”正要去攔，一個黑影擋在她身前。

“小姐，”蕭正低低叫了一聲，“三先生急了一個晚上，你趕緊回去吧。”瓊華看到蕭正，才明白過來，事情好像有點鬧大了，又聽他只提到白宇，好像她父母還不知道的樣子，稍稍安下心來。

“你先叫他們鬆手。”瓊華義正言辭。

蕭正使了個眼色，看了樓玉堂一眼，又對瓊華道：“警察已經通知了他家裡人，等下他們就會來了。”

樓玉堂甩著手瞪著蕭正，突然想起來，他就是廖餘斐說的“白麵狐狸”，不禁默默觀察起來。只見他身高頎長，雖然長著白種人的五官和面板，做事卻規規矩矩一板一眼，再見他眼神沉穩，對他不屑一顧中又瞭然於心的樣子，心想這人原來就是白東華的親自**的人，果然與眾不同。

瓊華見樓玉堂眼神冷冽，瞪著蕭正，一副好像跟他有仇的樣子，突然就想到樓玉堂跟她說的家裡那些不為人知的事，突然就有種不想回家的懊惱。

“小姐。”蕭正催促，“可以走了嗎？”

瓊華狠狠瞪了蕭正一眼，對樓玉堂道：“我走了。”說著往車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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