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一章 把酒 (第1/3頁)
董無淵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筆趣閣小說www.biqugexs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即譁然。
自然是靜悄悄地譁然,靜悄悄地呼氣吸氣再呼氣。
孫氏目瞪口呆地看著長亭,長亭看著五太夫人。
陸五太夫人年歲上去了,數年養尊處優,且無人敢當面忤逆,脾氣也跟著上去,如今遭氣得發抖,胸口一起一伏,身形往前坐照在光影下頭,襯得面色酡紅。
大兒媳婦謝氏眼光沒動,探過身去一邊順陸五太夫人的背,一邊溫聲說著話安撫,反倒成了這內室裡頭一個打破沉默的主。
“母親莫氣,若氣壞了身子骨,便是兒孫們的不是。阿嬌年歲弱,您也莫太怪罪。”謝氏笑一笑,極婉和溫意的樣子,後頭的話便是對著長亭說的了,“將不規矩的下頭人處置了便好了呀,左右是他們不夠聽話,咱們陸家是主家,論誰也不能說個不字兒。可阿耶與母親卻是看著三爺長成的,又做街坊做了幾十年。古話尚且有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故事,那晚上你太叔公那屋子差點沒著了火勢,老人家到底是嚇到了的呀。”
謝氏說話軟綿綿,棉絲絲的,嫁到平成幾十年,倒還是說得一口金陵話。
長亭身邊已經沒有講金陵腔調的人了。
真定大長公主一口官話說得極溜,滿秀與玉娘是北人講話豪《 放大氣,記得往前符氏喜歡說金陵話,想來也是,符家是在金陵起的家,兒孫們兩百年都沒挪過窩,自然一口南人腔調說得極富抑揚頓挫。
“阿寧誒。阿親喂吃藕粉糊糊好伐啦,再吃歹一點?”
——長亭無端端想起符氏說話時的神容,好像是耳朵上蒙著一層紗在聽人唱著舊時光。
五太夫人手往木案上一拍再一摁。張口便再想說話,哪知手腕被謝氏一捉,緊跟著謝氏的後話便出來了。
“是,如今天下不太平,可越是天下不太平,咱們家便越要擰在一塊兒來。三太爺一家子三十四口人如今還未辨得清,屍骨都還沒入棺槨。他們家的喪事要如何辦?什麼時候辦?誰來辦?辦喪儀費事的咧。更莫說三爺一家子是橫死的,便是請阿彌大師來唱唱經,恐怕人都不樂意來的咧。”
草蛇灰線。鋪陳著理。
長亭便聽謝氏直揭紅心。
“明人不說暗話,三太爺家是留下不少家當,趁著功夫,我們家沒少清點打理。可旁的事兒。我們可再沒插手了。都是一家人。又隔著牆背抵背的住了幾十年,我們不打理誰打理?我們不擔上這擔子,真定大長公主又樂意誰來挑這個大梁呢?總不能不辦忌辰,不叫三太爺吃這口人間的香火吧?”
謝氏說話極婉轉,明裡暗裡便把陸繽推出去擋刀子了。
真正的說客就該是這樣。
陸三太爺一門全滅,手上捏著的東西,屋子裡藏著的冊子,平成裡裡外外藏下的好處。既然已經沒人承接著了,何必便宜了旁人?
難不成當真順水推舟讓陸繽接下?
他們肯。真定大長公主恐怕也不會點這個頭。
陸五太叔公大抵便是這樣的想法。
落地的桃子,不撿白不撿。
五太夫人仰靠在椅凳上,不徐不緩地喘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小姑娘不經事總能被哄了去。二夫人陳氏世家子出身,端的是賢良淑德,不好紅塵雜事的清高派,三夫人崔氏倒心眼活,奈何一家子兩個人都是小婦養的種,成不了大事。再算下來,整個平成便只有他們家了。
亂世出英雄。
感謝這場大亂,阿彌陀佛。
長亭看了眼崔氏,卻見崔氏一點意思都沒聽出來,心裡嘆了一嘆,該精明時一點沒用,不該精明時四下耍小聰明,當真是叫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一強一弱,一硬一軟。
若繃不住了,流水的物件兒便順了出去,現如今爭的是什麼?自當是誰在平成說得上話。
長亭掩眸吃茶,再抬頭時便衝著謝氏笑一笑,“阿嬌原先以為高嬸嬸們是來領人的,後來以為是來瞧病的,現如今才曉得,原是來緬懷三太爺。三太爺一家走得慘淡,阿嬌如今身上一重孝,還得再加一重孝,如今逢流年不利,我陸家遭此大難實在冤枉。”
謝氏一字一句地吃透,卻仍舊不明白長亭想說什麼。
長亭起身朝謝氏福了一福,“高嬸嬸慈悲,阿嬌年歲小,又突逢大難,手段硬些亦實屬無奈。這內室裡頭的人都姓陸,都是平成陸家人,說句扣良心的話,這斷了誰的香火,都斷不了陸家人的香火…”
長亭話到最後當即哽咽。
謝氏作態愈發端容,嘴
《天嬌衛生用品有限公司》 第一百三一章 把酒(第1/3頁),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