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八章 亂(上) (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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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八章
一來一往,信發得急,傳信的人跑得快,還未到十日,長亭便接到小秦將軍來信。
五月份的天氣,平成裡將有夏天的氣氛,光德堂除了草木,修剪了別枝,再將月季換了山茶,垂柳畔湖光,時有蟬鳴,蜚然陣陣。
榮熹院換了藕色的素絹,掩了門扉,長亭手上拿著信,一個風塵僕僕還罩著外衫的半大郎君單膝跪叩在地上。
是小秦將軍草擬的信箋,薄薄一頁紙上面只有短短几十字。
回來送信的是秦將軍長子,小秦將軍的侄兒,阿堵。
長亭手上一展,翻來覆去地讀,草草兩句話沒寫什麼,只說了胡虜不安分闖了幽州門,誘殺了陸紛,六千將領無一人生還。
是怕中途被截了道,被旁人看了去,才未將話全寫在紙上吧。
心裡知道結果,如今再親眼看到,長亭仍舊很長很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像在夢裡頭。
長亭手蜷進袖子裡掐了一把自個兒,當即疼得紅了眼。
陸紛真的死了?
真的,真的死了?
不會再出現了?
恩怨就此了結?
再看窗欞外頭的陽光,長亭覺得眼前一片眩暈,她想大吼,想當即衝到陸綽的墳前去,想抱著長寧哭。
她幻想過當陸紛死的時候,她慶賀的一百種場面。
可就是沒想過,真到那個時候,她會腳軟心累得坐在椅子上什麼也不想做,什麼也不想說,好像全身都很軟,好像腦子很累。好像累得連眼睛都不想睜。
當真可惜了了她一早便備下的那壺女兒紅。
她原想,嚼著陸紛的死訊,與玉娘一同將那一壺女兒紅吃完。定是她生命中最美妙的時刻。
可惜了了,可惜了了啊。
真定大長公主坐在正堂前。眯眼聽長亭念,聽罷方喚秦堵起身來,再喚他上前探身,幫他撣了撣袍子上的灰土,“一路可累?半大的小郎君如今也當差事了。”
阿堵臉色一紅,不曉得怎麼答。
長亭將信遞給真定大長公主,“大母,您也看看吧。”
真定大長公主搖了搖手。“不看了,老了,眼昏了。”
真定這幾日才起得來身,同蒙拓說了一夜的話,長亭頓時豁然開朗,她不能害怕見真定,她什麼也沒做錯,真定同樣什麼也沒做錯,隔開陸紛與陸綽的恩怨,真定也應當與她同樣親緣呀。
之後。長亭便日日侍疾,祖孫之間好似什麼都沒說,又好似什麼都說了。
一日黃昏。長亭端著藥湯在堂外試溫,卻聽花間黃嫗在同真定說話。
“…您這是何必呢?”
老人悶聲咳嗽,黃嫗趕忙去撫她後背,衣料窸窣作響,靜謐中真定嗓音喑啞,隔了許久才說了一句話。
“我既已然對不住阿綽與阿紛了,我不能再對不住阿嬌與阿英了…”
長亭將頭埋在衣襟口,一滴眼淚砸進湯藥裡。
阿彌陀佛,只希望那日真定沒有喝出藥裡的鹹味。
真定大病一場。病得重時人都認不清楚,只記得喚“阿寧。阿寧”,好容易清醒過來便叫長亭過來耳語告訴她。“…家裡的印章都在我的銅鏡匣子裡…”
拿參吊著,再拿艾灸日日燻,終究挺了過來。
可人卻活生生地老了一大頭。
好像老樹一下子枯了,葉子一下子就落了。
一個決定,耗盡了半輩子的氣力,怎麼能不老?
就算這樣迎光坐著,初夏的暖陽也撫不平真定臉上的紋路,老人眯了眯眼偏過頭去避開光線,先抬了抬手示意秦堵落座,再同長亭說,“如今凡事你拿主意,不用再問我了,若有人實在無理,你連最後一點顏面都不用給他,大不了叫他遷出平成去。”
真定很欣慰長亭對五太叔公玩的那手棋,陸家的女兒還需要顧忌什麼名聲嗎?
謝家願意娶,他陸家還不定會嫁呢。
這世道,還誰非了誰家不可?
“你先掌家,等長英回來了娶了媳婦,便交給宗婦掌家,日子總要過的。我是老了,我是吃飯混生活,你們是混生活吃飯。”
真定語態綿長,說得很雲淡風輕,好似勘破世間好惡。
聽真定這樣說,長亭埋了頭仔仔細細地將這信折上三折遞給滿秀,再看著秦堵,接上真定的話頭問,“可見到了大郎君?”
阿堵臉紅紅的,重重點了點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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