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混亂 (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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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天氣總是莫測多變,明明前天是暴雨,昨天就是天晴,今晚又開始起風。 書房的窗戶被開啟,窗外的風吹進房間,裹挾著來自遠方的冷意。 於是梔子花香也變得凜冽,像是冰雪一樣令人刺痛。 宣賀問:“為什麼鄭晚江要送梔子花。” 宣鬱回答:“折雪上次去了之後,鄭家就把花送來。” “鄭晚江這是什麼意思,難道……” 宣賀沉吟著,忽然抬頭:“不對,你叫她什麼?” 宣鬱幽幽地看著他:“你不能這麼叫她。” 宣賀對自己這小氣且佔有慾過強的弟弟相當無語,最後冷笑道:“假如我開口叫她弟妹,你的小菩薩今晚就會買站票跑回家。” 雖然宣賀這句話純屬挑釁,但聽到其中的某個稱呼,宣鬱還是紅了耳垂。 他強裝鎮定地捏起桌上的花瓣,語氣很平靜:“先別這麼叫。” 宣賀:“合著你就聽到一個弟妹是吧?” 宣鬱調整一下呼吸,最近冷靜地說:“鄭晚江什麼都沒說,但她肯定察覺到什麼。” “可是我早就查過,江折雪的背景很乾淨。” 宣賀定定地看著宣鬱:“我相信你也查過,她的過往經歷沒有任何疑點,就是普通人從幼兒園到大學的人生軌跡。” 聽了他的話,宣鬱一時沉默,只是默默望著他。 宣賀回了會兒味,忽然皺眉,問:“你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從宣鬱認知異常以來,他們的調查都是各憑各的本事,從來沒有資訊共享。 宣鬱不信任任何人,也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跟得上他的腳步。 他像是一臺不知疲憊的機器,大量地吸納資料後得出屬於自己的結果和論點。 在他縝密平淡的人生裡,大概唯一的變數就是江折雪。 他願意停下自己的腳步,將自己的一切奉到她面前,他的過去,他的現在,還有他希望的未來。 面對宣賀嚴肅的目光,宣鬱很冷靜地說:“我最近的情況不是很好。” 宣賀正欲說話,聽了他的話又一停。 宣鬱說不是很好,那就是已經非常糟糕。 “最近我的記憶開始混亂,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埃及。” 宣鬱雙手放在桌上,目光深沉:“有時我會忘了我為什麼回國,我好像又變回之前的樣子,一直在研究不同文化背景下永生的意象。” “你最近還在服用精神類藥物嗎?” “一直在,但最近的量減少很多。” “那是不是……” 宣鬱搖頭:“不是藥物的原因。” 宣賀一怔,道:“難道是?” 宣鬱淡淡地笑了:“是。” 他手裡的梔子花瓣快被蹂躪得不成樣子:“那麼多年的記憶干預仍然在發揮作用。” 多年前的宣鬱被強制進行過記憶干預。 所謂豪門世家,這些年的勾心鬥角明和骯髒事從來沒少過,更早幾十年,在那個最混亂的時期,身處高位的人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人在他們眼中不過是牲畜,廚房裡的雞可以被割斷脖子倒掉起放血,那麼人也可以。 可以被隨意支配,可以被拆解,可以被一寸一寸敲碎,再一寸一寸拼湊起來,對他們露出討好的笑臉。 可這樣的人古今中外從不少見。 北齊皇帝高洋,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嗜好虐殺,喜歡對人砍殺肢解,曾一劍砍下寵妃薛氏的頭顱,又把她的骨頭做成琵琶,當著眾臣的面以此彈奏。 喬治六世曾有六位皇后,他下令砍下了兩位皇后的頭顱,剩下的也死於流放和難產,只有一人倖存,歷史的軌跡徒留一地蜿蜒血跡。 這些殘酷血腥的故事卻只是上位掌權者對下位者的擺弄,對普通人而言,相對的地位高低強弱又會帶來新的殘殺。 《公羊傳》中有寫——“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 幼子在父母面前是弱勢,所以他們在饑荒中被肢解,被食用,就像他們曾經吃過每一種牲畜。 宣家在現在的世家中只能算新起之秀,在十幾年前,還只是被交易的砝碼。 那些歷朝歷代,千年百年發生過的事情,以更加隱秘的方式發生在那些權勢滔天的家族中。 年幼的宣鬱就曾是被放上天平的砝碼。 之後發生了什麼,他早已記不清楚,在所有的明爭暗鬥塵埃落定之後,又有人來人為地干擾他的記憶。 宣鬱不記得那天的天氣,不記得他昏睡了多久。 只記得醒來時是一個白色的房間,白色的牆,白色的被子,白色的窗簾,空氣中瀰漫著藥品特有的苦澀氣息。 母親坐在他的床頭,她已經很虛弱了,手和臉頰已經消瘦得可以摸到骨頭。 淚水從她的眼睛滑落,可她仍然伸手撫摸著宣鬱的臉。 那張絕望的,悲哀的臉,像是一朵盛開的白色花朵。 後來宣賀問過他,記憶干預是什麼感覺。 宣鬱想了想,說:“像剜去心臟。” “人沒了心臟會死。” “我現在又有什麼區別?” 宣賀心想,這區別可大著呢。 你還在呼吸,進食,你的心臟仍在跳動泵血,你全身上下上億的細胞仍然在為了支撐機體活動而努力工作。 但他很清楚,現在的宣鬱一點也不介意停止這些
《脂肪粒可以像點痣一樣的點掉嗎》 第21章 混亂(第1/2頁),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