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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贈墨 (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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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二,距大雪還有兩日,玉京城東神韜坊裡,一干文人進入了碧水軒。

碧水軒在飛樓高處,站在軒頭東望,目光可以越過城牆望見東河。相傳,當年曾有位遊逸紅塵的神仙人物,不知姓名,在此軒中喝到興起,抓過貨郎囊中筆墨,臨壁把東河畫了下來,直畫得東河水勢滔滔滾滾,萬千碧浪,尤甚瀚海百丈波濤,這碧水軒也就因此得了名。

至今,酒席間還有人用五色囊裝著筆墨,向來客兜售,雖然價格比大相國寺裡的貴不少,藉著三分神仙氣,也能令人慷慨解囊。

謝凝之已與友人坐在軒中,軒裡的其他席案邊,也幾乎坐滿了人,有當時辛園雅集裡的俊彥,有玉京城的達官貴人。這次的碧水軒詩會里,謝凝之只邀了同道,雖說這楚樓秀士發帖是邀請李澹赴宴,但誰不知道,所謂的赴宴裡頭,存了比較的意思。

那李澹在辛園雅集中傳出的名聲不佳,但只要有些頭腦的人,稍一思索,便知道他定非庸才。畢竟墨仙人交遊的都是書畫名手,豈會輕易賞識一個青年人?

可在軒中等到過了午時,也沒見李澹露面。

眾人不禁有些著急,尤其坐在軒東南角的禮部尚書之女韋成君更是心焦,雖端著一碗五味湯,卻不喝,一直用指肚摩著碗沿,眼睛則望東北角的謝凝之,又不時看向碧水軒西面臨窗而坐的白衣少女,猶豫了一會,起身走了過去。

姜濡正與友人談論玄門印法,被韋成君找上來,便暫辭友人,與韋成君出了碧水軒,憑欄臨著高處的微寒西風。

韋成君幾句寒暄過後,回頭望軒內一眼,輕聲道:“無惑,你與那李澹比鄰,對他知道得多麼?”

姜濡遙望下方的渺小市井,聞言便想起那一園妖鬼,與辛園裡的鬼圖,沉吟一會,搖了搖頭。

韋成君輕嘆,“我與他見過一面,此人的確如傳言中的那樣,不大好說話。”

姜濡眼睫一動,扭頭看向韋成君,“去找他做什麼?”

“向他求墨。”韋成君耳根微紅,“謝郎不是要那紫玉光麼?”

姜濡微微一怔,韋成君作為禮部尚書的女兒,最能打動李澹的,除了財帛,便是她父親的關係,看韋成君的反應,李澹該是拒絕了。

“他不肯讓出紫玉光吧。”

“嗯。”

“沒讓出才好。”姜濡笑了笑。

韋成君蹙眉,疑惑道:“為何?”

“謝凝之不單要求墨,也想讓墨仙人知道,他不弱與人。”姜濡往閣內一瞧,“你若插手,反倒是羞辱了他。”

韋成君怔住,細細一想,便發覺姜濡說的沒錯,不由臉色通紅,心中生出一陣後怕,暗道多虧沒弄巧成拙,聲若蚊蚋道:“多謝提醒。”

姜濡看著韋成君的模樣,有些想笑,又在心中暗歎一句:“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二人又說了幾句話,回到軒內。

李澹至此仍未露面,韋成君不時看向碧水軒正門。

“小娘子,吃個杏兒吧。”婢女把去了核的杏脯奉給韋成君,低低哼了一聲,“那人一定是怯場,不敢來了。”

“若真怯場了,倒也好。”韋成君接過杏脯,心想,謝郎要借那紫玉光一鳴驚人,但眼下,那得了紫玉光的李澹不敢赴邀,謝郎便用那葳蕤生,在這碧水軒中留下一幅墨寶,縱沒得到那更上品的紫玉光,這名聲也要被怯場的李澹襯得更高了。想到這兒,韋成君便輕鬆了些,把杏脯吃了下去。

風雪中稀薄的日影逐漸西移,不多時,午時過半。

席案間的酒菜已撤換了一道,李澹仍不見蹤影,不光韋成君,軒中眾人大都也覺得,這人已不會再來。

眾人不禁十分失望,謝凝之倒是不驕不躁,與友人一邊飲酒,一邊談玄論道。他與友人玩的酒令,難度奇高,作詩時前第三字必須為“雪”字,後句不光要頂真,還得用上道經裡的典故。尋常人能通讀道門經典,就殊為不易,這幾人卻對各類生僻典故信手拈來,令旁人暗暗咋舌。

酒過三巡,一人笑道:“凝之言語間對那李澹如此推崇,看來是有些言過其實了。”

謝凝之搖頭笑了笑,他雖不甘被李澹捷足先登,卻也真有結交李澹的意圖,不著痕跡地向門口看一眼,眼底略有失望。

“管他作甚,來了便迎,不來也罷。”另一人說,“這酒令玩膩了,諸位不妨對碧水軒的丹青壁再作詩一首。”

“既然是劉郎提議,自然要劉郎先來。”

“那我就先獻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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