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足跡 永久書架

第19章 蕩子踰牆 (第1/3頁)

蘇眠說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筆趣閣小說www.biqugexs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場始於《春秋》的紛爭終於以梁王殿下的登門致歉落下了帷幕。人們一邊想:梁王畢竟是個知事理的人,如今薄家正是權勢熏天的時候,他一個不受皇帝喜愛的地方藩王,又當此國無儲君、帝無中宮的重要節點,他巴結薄家尚來不及,哪裡還能去開罪於彼?一邊又想:命薄待詔去給梁王講經,這到底是皇太后的主意,還是皇帝的主意?若果是皇太后的主意,那梁王與薄待詔爭執,就實在是不智之甚;如今登門致歉,是在亡羊補牢了!

然則當事人顧淵的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他的腿到底是如何就邁到了廣元侯府去的,卻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梁王親來致歉,薄安當然也不會拂了他的面子。連說無事,又著人傳來薄昳,這兩人本就認識,談起話來心照不宣,氣氛頗是融洽;顧淵主動說起了《禮經》,表兄弟兩個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絡,薄安捋須而笑,讓薄昳帶梁王去書房裡慢慢說。

梁王在薄昳的書房裡流連忘返,將簡冊一部部撫過,末了道:“少了一部《周官》。”

薄昳笑道:“殿下明鑑,微臣原有一部《周官》,送與舍妹了。”

顧淵晃了晃神,片刻拈起三分笑意來,“薄家果然是書香門第,便連女郎都讀《周官》的。”

薄昳的眸光靜了靜,招手讓侍女近前,“去喚女郎過來。”

侍女將薄暖領來時,薄暉正向梁王述說著九江郡的風土人情,梁王聽得眉眼舒展,那素來清冽的眸光此刻如夏日下的一泓清泉般融化開來,隱隱是真切而溫暖的。薄暖很少見他這樣坦然舒適的樣子,一時竟呆在了門邊,在室外凜冽的寒風中靜默了下去。

顧淵側首見到她,笑著招手道:“阿暖,近前來。”

薄昳揮手屏退了下人。薄暖一步步地挪上前,正要行禮就被顧淵伸手扶住了。

“適才你哥哥與孤說起九江郡的事情,孤便想起梁國來了。”他對薄暖微微一笑,“阿暖可也記得的?”

薄暖遇著這樣的問話,便不知該答是抑或不是。她心竅玲瓏,此時陡然與他重逢,滿心滿眼卻只感覺到他向她微微傾身過來,少年的身形長得飛快,遞入她鼻端的是一陣陣似有若無的蘇合香,輾轉她眼底的是一副嗔喜莫辨的俊容——

她沒來由就覺得恐懼。

她將此種恐懼歸因於他的身份。

顧淵看她這樣驚怔的形貌,眸光漸次淡了下去,轉頭對薄昳道:“孤第一回知道,原來薄家人還有這樣含羞帶怯的。”

他這話含沙射影,難保不是譏刺薄氏跋扈,薄昳聽得心頭微沉,溫笑著換了話題:“殿下以為梁國與長安相比何如?”

顧淵想了想道:“長安是王氣所聚,自然萬方不如。然則孤在梁國時的確有過一段快活光景……”哂笑著搖了搖頭,“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薄昳又閒扯了幾句,薄暖始終低頭不說話。日影漸西,案間無趣,顧淵拍了拍衣襟便站了起來,欲要告辭。

薄昳將他直送到侯府門口,薄暖在其後亦步亦趨地跟隨,卻相距數十步之遠。宮裡早已來了車馬迎候梁王,顧淵由內侍扶著,一足已踏在了車前的乘石上,稍稍回過頭來。

斜陽暉光投落在伊人稚氣的臉龐,幾縷額髮微微遮住她幽深的雙眼。她似乎在目送他,似乎沒有。他心裡忽然升騰起惱怒了——

他本是來看望她的啊!

當在梁國的時候,一切不都是好好的麼?為何一到了長安,就變成這副樣子了?

他一下子甩脫了內侍的手,大步往回走到她面前,冷聲道:“抬頭。”

她怔怔然抬起頭。

她這一抬頭,他卻又不知該做什麼好了。半晌,大袖下的手卻拉過了她的手,她駭然欲掙,卻被他抓得死緊,手指在她掌心細細地畫了三道。

她呆了呆,尚來不及反應,他已放下了手。因袍袖寬大,加上他那副冷漠模樣,旁人如薄暉看來只當他二人是在爭吵拉扯,並不知薄暖為何突然間紅了臉頰。

他的手很冷,在這深冷信默的仲冬時節,如一把冰渣子扎進了她的掌心,一下子痛醒了她。

“殿下。”她終於開口,聲如蚊蚋,“阿暖記得的……”

他卻已經轉過身去,利落地上車了。

她低著頭看自己的手掌,明明空無一物,卻好像能看見他劃出的印記將血肉都割裂了——

一,二,三。三條橫線。

是什麼意思呢?

這三日來,薄暖睡得極不安穩。

《江山別墅入戶門生產廠家》 第19章 蕩子踰牆(第1/3頁),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