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部分 (第1/4頁)
水王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筆趣閣小說www.biqugexs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痰墓腔乙泊�戳耍���鼐陀辛艘惶蹉杉醫幀�
2001年八十五歲去世的我的老丈人,一輩子莊稼人,說他這輩子就是書沒念夠。當時小市是個百來戶人家的堡子,有所小學校,他考試沒有第二的時候,從來都是第一。唸到第四年時,“九一八”事變了,世道亂了,學校黃了,就回家種地了。
那天嘮到這裡時,一位人稱“二黃毛”的岳父兒時的玩伴來了,插話道:長義(岳父的名字)呀,若不是趕上“滿洲國”,你可不是現在的你了。
岳父的父親,即我的嶽祖父,民間叫爺丈人,人稱“閔大扁擔”。春天種完地了,上山挖藥材,夏天到太子河上放排。待到秋天莊稼上場了,挑著一副裝滿瓦盆的挑筐,喊著“瓦盆換豬毛換皮子啦”走了。本溪、桓仁、通化、柳河、清原、撫順等地一路吆喝,扁擔每天顫悠百八十里。瓦罐換光了,用錢收購。那獸是幾月份打的,住在陽坡,還是陰坡,從毛皮上一眼就能看出來。主要還是換(收)豬毛。上凍了,莊稼院陸續殺年豬,豬毛多。晚上在小店或人家住下,用熱水把豬毛洗了,把根部帶出的那點白肉和毛上的蟣子擼掉,豬毛、豬鬃分開,根對根,梢對梢,擀麵杖粗細一把把捆好,放到炕蓆下烘乾。第二天早晨起來,再10把一捆捆成大捆。覺得分量差不多了,抄近道吆喝到奉天城賣了,再到周邊各縣吆喝轉悠。通常是正月快了時賣出最後一批貨,在奉天城順便買些小百貨,到家差不多都賣完了。
一個秋天尾巴,加上多半個冬天,能掙300多元,頂個好長工扛一年大活。
“九一八”事變後,農民兼自由職業者“閔大扁擔”歇業了。那世道誰還敢掙這錢呀?不要命了?
不是嶽祖父不愛土地,而是土地不鍾情於他。一家20多口,只有十幾畝地,光憑土裡刨食養得活嗎?待到歸屯後,山邊溝裡的地不讓種了,就剩幾畝地了。
岳父給小市日本守備隊大院打過井,給“礦山鬼”這山那溝地刨坑挖溝。岳父實在,不會藏奸耍滑,那話說得跟我爹一樣:“幹活掙錢,就得對得起那錢。”一次累了站那歇會兒,讓個“礦山鬼”看見了,上來就是一耳光子。岳父火了,鐵鍬就舉起來了。1。80米以上的個頭,年輕力壯,那一鍬掄下去,兩條命也沒了。一個年紀大的“礦山鬼”把岳父攔腰抱住,大聲呵斥那個“礦山鬼”,說你看他身上這些汗水,還有那把鍬。同時發的鐵鍬,岳父那把磨損得最厲害。那個“礦山鬼”伸出大拇指,說你的大大的好,當天還給岳父加錢了。
掙到錢吃飽飯,沒活幹就沒指望了。岳父一咬牙,奔北滿富錦縣臥虎力小河沿一個叔伯姐姐家了。
都說北大荒到哪兒都能刨出幾垧地,叔伯姐姐說這年頭誰還有這心思呀,“扛年頭”(當長工、扛大活)掙倆現錢吧。
岳父說,正是鏟頭遍地的時候,日頭還沒露臉就下地了。咱這地方那地一疙瘩一塊,一塊地轉個“迷溜”(圈子)就鏟完了。那地場那壟長呀,短的也有2裡。幾十號人排開,打頭的站當間,大人“拿”(鏟)4條壟,“半拉子”拿兩條。幹這活俺服過誰呀?可頭幾天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也只能搶到前20來名。那打頭的鏟到地頭,坐那兒一袋煙抽完了,有的才鏟了一半。日頭一竿子多高時,膠皮軲轆大馬車送飯來了。白花花、暄騰騰的大饅頭,用茓子茓了好幾圈,像座銀山。菜是豆腐燉海帶,每人都能撈著幾塊肉,還有鹹鴨蛋,管夠。送晌午飯時,管賬的也來了,拿著錢匣子。幹活的都是“跑腿子”,初來乍到沒幹過的,那是越慢越累,常有人受不了,不幹了,就給發半天工錢。一天一結賬,晚飯後發錢。新來的幾個人,俺掙得最多,1元2角。那時在小市堡子,一天有1元錢,那日子就美上天了。
幹了幾天後,就在東家和打頭的都覺得岳父是個打頭的料,岳父到處託人捎信讓一家人都過來時,形勢變了。用岳父的話講,是“起便衣隊了”。
岳父和當地人管包括抗聯在內的各種抗日武裝叫“便衣隊”,說有的便衣隊不禍害老百姓,有的就像鬍子,就是鬍子。今天便衣隊走了,明天鬼子、偽軍、警察來了,後來還有被當地人稱做“蒙古馬隊”的興安軍。岳父說警察隊進屋就讓烙餅燉小雞,“蒙古馬隊”最能糟蹋娘兒們,聽說有的叫鬍子抓去了,把卵子割了。
秋收大忙幹活的多了,200來人。伙食更好了,一天四頓飯,三頓地裡吃,月亮地裡也幹。令岳父驚異又釋然的,是東家每天派20多個炮手,荷槍實彈,四周警戒。東家養了50多看家護院的,另一半留在家裡了
《雪冷血熱小說全文線上閱讀》 第87部分(第1/4頁),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