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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否……&rdo;他猶豫著說，考慮到自己的身份，不便問得過於明白，但話才出口，劉徹就又抬起頭來，眼神精光四射。&ldo;太子是國之根本，當然不可能隨意廢立。王氏近年來雖然得寵，但也還遠遠比不上她，她也頗為知道進退，並未曾提起過廢立的事。我倒是想看看，我要廢了太子‐‐&rdo;見韓嫣大為驚訝，他又苦澀地一笑，頹然道，&ldo;可她人都走了，她會在乎這個嗎？劉壽雖然是她養大的，但卻畢竟不是她親生的兒子！&rdo;陳嬌在這世上除了劉徹之外，也真的就只在乎她母親和兩個哥哥了。可按衛家和陳家那密切的關係，按陳家和太子那密切的關係，劉徹除非要同時拔掉三家，否則也不能把陳家怎麼樣吧？館陶大長公主怎麼說，還是劉徹的親姑姑！韓嫣忽然間流了一滴冷汗，他意識到在以陳家為核心的聯盟中，也就只有韓家沒能和太子扯上關係了。&ldo;微臣‐‐&rdo;他又說。劉徹又打斷他。&ldo;你找一個族妹，先送到劉據身邊吧！&rdo;他冷哼了一聲，&ldo;她不顧兒子，我沒她那麼無情！&rdo;皇后走得這麼不明不白的，太子的身份肯定一下就尷尬了起來，內有寵姬幼子，沒有幾個強勁的外臣支援，太子難免不惴惴自危。劉徹畢竟還是顧惜這個長子的，否則，也不會安排得這麼爽快。韓嫣忽然間又意識到：劉徹還是需要一個皇后的，這個皇后也最好不要是王夫人，母以子貴、子以母貴，天子說得不錯，太子畢竟不是皇后親生的兒子……然後他發現自己也實在是太遲鈍了一點，他發現現在他所需要做的，就只有勸劉徹接受現實了。&ldo;皇上。&rdo;他說。&ldo;娘娘‐‐&rdo;&ldo;我知道！&rdo;劉徹第三次截斷了韓嫣的話。&ldo;你們全都是一個樣，都勸我先發喪了再說。我難道看不懂你們嗎？你們的一舉一動，全都瞞不過我‐‐&rdo;這一次是他沒有說完，但韓嫣也不需要他說完。只是全天下都瞞不過他又有什麼用，他的枕邊人，就完全成功地瞞過了他。在天下人跟前他再成功又如何，在陳嬌跟前，他就是一個失敗的夫君。 101、建元這件事又拖了三個月，拖到韓嫣已經把洛陽的事情交待清楚，拖到江充都去了一次洛陽又無功而返了。真的是有點拖不住了。東方朔、韓嫣等人身份敏感，劉徹不提發喪，他們也不敢提，這件棘手的差事，還是著落到了平陽長公主身上。&ldo;人去了就是去了，不論是去黃泉還是去洛陽，總之是不會回來了。&rdo;和緩地勸，劉徹就裝聾作啞，長公主到最後也只好挑明瞭說。&ldo;阿壽、阿寧，你問了。韓嫣你問了，衛青、霍去病你還算有點腦子，沒問，是把公孫賀叫回來問了。連楚服生完孩子，月子沒做完你就拉來問了，全都沒問出個所以然來，所有人都比你還怕她跑了。他們的富貴都還指著她呢！我看那就是巧，她其實就是倒黴，趕上春汛人就沒了。那麼多人一口咬定她栽進河裡去了，河水那麼湍急，一下人就衝不見了，那還有假？就是找到了又能怎麼樣？人都走了，以她的氣性，還會和你回來？&rdo;一邊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ldo;我看還是自己掉進去的有多，錢少了，恐怕是私底下補貼孃家。人散了，她身邊那群人有的都五六十歲，能不散嗎？阿徹，我知道你和她少年夫妻恩深愛重，但有些事你不能鑽牛角尖。我要是她，我恨不能再多活幾百年，她還急著走？陳‐‐嬌嬌是怪，可也沒有怪到這個地步吧！&rdo;見劉徹不說話，她又換了口氣，&ldo;西邊正在打仗，朝廷上下不安，這可不是什麼小事。你也是一國之君，因為一個女人鬧成這個樣子，要是動搖了國家根基，你這算什麼？女人多得是，陳‐‐&rdo;劉徹投去一個眼色，她便不敢再說了，只是悻悻然轉動著眼珠，態度也很明顯：長公主是覺得劉徹已經不能再更寵陳嬌了，她要是命薄墜水，那沒得說，要是自己忽然肋升雙翅飛了，那也是陳嬌自己的問題。劉徹是沒什麼好自責的，更不需要去找。人家連皇后身份都不要了，就是去找，找的回來嗎？何必自找這個無趣？也有四個月時間，記性差一點的人，恐怕都不記得陳嬌的長相了。可劉徹一閉上眼，眼跟前還是陳嬌在晃，從小到大，他對陳嬌是太熟悉了，現在她忽然間就這樣不見了，要說是命運弄人跌進河裡去，那也就算了，畢竟是沒辦法的事。可……陳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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