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箏與瞳卷·三零五 (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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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嗎?”電話一接通,唐建宇就問道。石嬌嬌剛剛拿下手裡的包,衝端著個高壓鍋的爸爸搖搖手,表示自己現在喝不下豬腳湯,才回話說:“剛到,那個司機師傅返回B市了吧?”唐建宇站著小花園的臘梅樹下,低頭笑道:“是,現在應該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了,下午兩點前可以到。”石嬌嬌說那就好,“這樣他就可以趕回家吃年夜飯啦!”“嗯。”
邊講電話邊順著走廊踱步,走到屋子的盡頭,石嬌嬌看見平坦的地面上,殘雪覆蓋著兩株小得可憐的月季苗,這肯定又是媽媽突發奇想隨便種下去的,小苗還沒來得及適應,寒冷的冬天就來了。
石嬌嬌蹲在小苗面前,用手輕輕撫去上面的殘雪,將它們暴露在正午的陽光裡。凝視著可憐的植物,石嬌嬌鼻子裡一股痠疼直衝腦門,忍著哭腔叫了聲“唐老師”,打破了電話裡的沉默。“嗯?”唐建宇應了一聲,看著家裡這棵老臘梅,枝椏已經長出牆頭,暖黃的花朵在金色的陽光下,有超出花朵形狀的明豔色彩。
我們以後不要再有聯絡了,我覺得很痛苦。這句話在石嬌嬌的牙關扭動掙扎,如破網的魚就快要竄出來了!可一聽到電話那頭熟悉極了的嗓音,石嬌嬌的一時意氣頃刻間散盡,垂下頭改了口,“沒什麼,我媽叫我洗菜呢,先掛了。”“好,新年快樂。”“同樂。”
唐建宇剛到一陣很涼的風,在自己和臘梅樹之間吹過去,“我真的不該再和她有聯絡,很明顯,她變得越來越沉默疏離。”唐建宇想起張堃說得一針見血,他已經一個人走得太遠,遠到只能如所承認的那樣,沉默著孤獨地走到最後了。明晃晃的冬日陽光照在唐建宇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甚至有點暈眩。
人在自作聰明上,總有愚蠢至極的默契,他們相信自以為。
大年夜和城北的大伯家一起過年,對方早在市裡好的酒店訂了包廂,唐家現下就不需要為晚飯張羅什麼。城市裡本就清淡的年味,到唐家雅靜的庭院裡更是幾乎聞不到了。唐父自從被大學文學院聘做榮譽教授之後,一門心思撲到充分發揮餘熱的崗位上,總說不能辜負校領導和老同事的期望,被唐母嘲笑道:“他一天天的,比學校黨支部書記都操心!”
唐父正好從自己書房出來,正擦著眼鏡,聽見太太揶揄自己,就走到沙發邊笑回:“人越是年紀大越不能閒著,一閒什麼毛病都找上身!你看看你,還不是寫完蘭花寫菊花,不把四君子都請出來,你是不會消停。”“可不是我主動,是協會的新主任說蘭花的集子好,硬派給的任務!”唐父一聽,看唐母口不對心的得意,忍不住撇了撇嘴。
在老夫妻倆逗完嘴後,唐建宇掐著點走了進來,“我給大哥還有姐姐去過電話了,都回來一起過年,昨天就全到大伯家了。”唐建宇將手機放在茶几上,扶著父親身邊的沙發扶手隨意站著,問:“你們倆又在爭什麼呢,院子裡都聽見了。”唐母提口氣剛準備原原本本說給唐建宇聽,被唐父攔了下來,“哎呀,什麼芝麻綠豆都要跟兒子彙報。”
唐母一口氣被噎在氣管裡,衝丈夫扭了扭脖子,想想確實是些不值當重複一遍的話,便耷拉下肩膀,跟唐建宇說:“今天晚上你想好對策吧,我和你爸救不了你了!”唐建宇抿抿嘴笑道:“說什麼我聽什麼,不就行了。”
唐母站起來從丈夫眼前經過,痛心疾首地說:“真是,怎麼想起來一起過年的。年輕的時候只當大嫂嘴夠碎了,誰想她越老越厲害!這還算了,找個媳婦比她還話多,婆媳倆簡直是三姑六婆的頭頭!”父子二人對看了一眼,唐建宇朝著往樓梯口去的母親道,“管她什麼頭頭,不接她話茬也說不下去。”唐母冷哼一聲,徑直上了樓梯。
大伯一家人當天全部出席,大伯母和那很對她脾胃的兒媳婦還親熱地坐在一起,看得唐母不禁為自己的兒子捏了把冷汗。誰知,整個年夜飯下來,就那不常見姐姐隨口問了一聲唐建宇的個人狀況,預備嚴防死守的婆媳倆根本沒在意,整個注意力都在教育剛上小學的孫子那兒,告訴他要以唐建宇為學業的榜樣。
唐母這個人也好笑,事前擔心得不得了,等人家真不提起時,回去的路上還埋怨起親戚來,“好歹是嫡親侄子,這麼大了沒成家,一點也不經心!”聽得隨行的父子二人真是哭笑不得,唐建宇看清路況,提高音量安撫道:“媽,我們不是說好了嘛!別再為這件事發愁了。”唐母別開頭捏捏鼻子,小聲嘀咕道:“你以為我們還能陪你多久……”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唐建宇提起一口氣又悄悄吐出去,無言地看著車子前進的方向
《風箏和影子對話》 風箏與瞳卷·三零五(第1/2頁),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