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棋伴 (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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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蟬往壺裡加入茶葉、橘皮等物,交給紅藥去添水煮茶,回到棋桌旁坐下。
李觀棋有些疑惑,向周圍看了一圈,也沒發現那白貓的影子。於是右掌虛蓋,左手撫摸手背,問那狸奴的去向。
李蟬不用看李觀棋的手勢,也知道他問的是徐達,斜眼看向東邊,窗紙隱約透出的貓影,便笑了笑,伸手進棋罐裡,抓起一把雪印玉質的白棋,把拳頭懸到棋桌上,笑了笑,“我來吧。”
李觀棋今天是奔著那白貓而來,但李澹是那白貓的主人,棋力應當更強。他盯著李蟬的拳頭,思索一會,也伸手進棋罐,拿起一枚黑棋,放上棋桌。
按猜先的規矩,這一枚黑子,是猜李對手掌中白子為奇數。李蟬笑了笑,鬆開手掌。白棋落桌,共計三枚,是李觀棋猜對了。他於是收起白棋,說了聲請。
李觀棋拿起一枚黑棋,按到棋盤右上角的星位。
這一子落下,棋局開始。昨日紅藥與徐達執棋時,還偶有小聲議論的,此時執棋者換成了李蟬,妖怪們便做到了觀棋不語,針落可聞的安靜中,燒水的咕隆聲,紅藥的腳步聲,窗外的微風聲都十分明顯。
李蟬捏起一枚白子,等了一會兒,耳邊也沒動靜,往四周瞧了瞧,也沒見著筆君的影子。於是知道,筆君是讓他先自己試試,便把白子下到棋盤左下角的星位。
李蟬擅長丹青,知天下妖魔,至於棋藝,就只是閒來看過幾篇棋譜的水平了。不過,種道者心思通明遠勝凡人,就算沒怎麼鑽研棋藝,臨場推演,也不會太差。棋局之初,又重在佈局,就這麼下了幾個回合,黑白雙方也還未交鋒。到第六手,李蟬落子“人日”的位置。此時棋盤還有大片空處,李觀棋抱著昨日輸棋的不甘,卻不再佈局,把黑棋下到“人州”處。這一手棋初露鋒芒,李蟬猶豫了一下,只見棋盤右邊兩角都已有黑子,遙相呼應,便覺局勢有些不妙。正打算避戰,先穩固左邊的局勢,剛拿起一枚白子,耳邊便響起筆君的聲音,於是手一頓,下到了“人閏”的位置。
既然筆君上了場,接下來的棋局就沒了李蟬的事,他雖是執棋者,也是觀棋人。黑白雙方從這一子開始,在棋盤右邊纏鬥起來。李蟬每落下一子,最多一個呼吸時間,李觀棋便緊跟一子,鬥得十分激烈。二十手過後,黑棋便顯頹勢,李觀棋並不糾結,轉向他處,但從這時開始,落子就越來越慢。
一百二十手時,棋盤四邊的黑白棋子仍在糾纏,李觀棋捏著一枚白子,久久不能落下。
對弈如戰場拼殺,亦是狹路相逢勇者勝。縱使落了下風,只要棋盤上還有可爭之處,未必沒有翻盤的餘地。但棋力高如李觀棋,下到中盤,已能推演出來,縱使自己能在中腹佔優,下到收官,也至少要輸四目。躑躅良久,終於落子,那白子卻落到了棋盤外邊。
李蟬一怔,“這是認負了?”
李觀棋點頭,把棋子撿入罐中。等棋盤空了,他做了個再來的手勢。
“改日吧。”李蟬卻搖了搖頭,拿起腰間的竹簡,“本打算到蘭臺借書,這會兒卻耽擱了。”
李觀棋一愣,有些不甘心,又比劃出一些手勢。就在這時,紅藥拿來紙筆,放到棋盤上。這小啞巴雖有些呆,卻很懂禮數,讓她看得十分順眼,殷勤笑道:“來,用這個吧!”說著,又匆匆離開,沒一會兒,端來一方聽潮石硯,硯裡墨水經年不幹,只是有些凍結,在炭火邊熱了一會兒便化開了。
李觀棋感激地看了一眼紅藥,蘸了墨,寫下“今日多有叨擾,明日再來拜訪。”
李蟬看著紙上的字,又看了眼李觀棋,“那就明天,還是這個時辰。”
李觀棋拱手致謝,被李蟬送出門外。
片刻後,馬車的鑾鈴聲遠離李宅,李蟬回到屋內,徐達對著一幫小妖說道:“那小啞巴不愧是袁監正的徒弟,禮數周到得很,可惜,棋力稍差了些,稍差了些,便連咱都打不過,怎是阿郎的對手?”
紅藥收起棋盤,白了徐達一眼。
筆君拿起一枚黑子,放到眼前端詳,“這棋子不錯。”
“筆君總算有個棋伴了。”李蟬笑。
“他是袁朔的徒弟,日後也要進乾元學宮,你們遲早也要結識。”筆君把棋子放回罐中,對李蟬說。
“他既然是袁監正的弟子,能不能也給我算算命?”
“算不得。”
“市井裡頭的神棍,也會看些手相面相。”李蟬取下牆上的風兜,打趣道:“我的命就這麼難算,怎麼連袁監正的徒弟都算不了?”
《花葯是雌配子還是雄配子》 五十二:棋伴(第1/2頁),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