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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莊遇襲,死了兩個疑犯,還有一個不知做甚麼的,被暗衛摁住了。”
程梟望了望窗外薄暮,起身對易鳴鳶道:“我今晚不回了,不必等我用飯。”
易鳴鳶應下,見他闊步出了房門,困惑地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心中有些不安。
其他的那些都是責任,唯獨現在手裡拿著的一小塊,是私心。
程梟所有的私心,全在易鳴鳶身上。
他想要一個在戰場上時時刻刻都能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劍穗,讓他在搏殺之際,念著後方等他平安歸家的人。
易鳴鳶收下“報酬”,身體開始輕晃搖擺,慢悠悠地說:“沒問題,只是我不太會編織,上一個草蜻蜓你也看到了,若是不滿意可不能怪我啊。”
“好,不怪。”程梟見狀撐住她,慢慢地,易鳴鳶在他懷裡躺倒睡去,並沒有聽見他愈發絕望的嘆息聲。
今日她清醒的時間,還不足五個時辰。
風雪初歇,處理軍備的程梟徹底成了個大忙人,為了防止易鳴鳶在寢殿裡待著無趣,珍而重之地把她“託付”給了扎那顏。
身為明勒閼氏,扎那顏每日需要處理的事務有很多,易鳴鳶被她手把手帶著學了身為首領的閼氏應該涉獵的一切領域,閒暇之餘她會毫不吝嗇地出言誇獎,兩個人的相處就像是一對和諧的母女。
易鳴鳶在扎那顏身邊久了,感覺自己整顆心都漸漸平靜下來,少了幾分對身上毒素的憂慮,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當下的生活上。
值得一提的是,與她想象中的不一樣,服休單于出現在扎那顏身邊的時候,兇狠的臉上總會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
程梟接連三日沒有歸府,直至今日入夜時分,回到書房拿了什麼東西,匆匆又要離開。
易鳴鳶叫住他:“你今晚回來嗎?”
程梟這時已行至月門前,回頭見她立在框著月的冷清桂枝下,柔弱纖薄,孤零零的,彷彿風一吹就會散。
他便想起此前木犀盛放之時,他與她初初交識,彼時的她也是這樣,立在萬簇低壓的桂枝下,香花屑雨落了滿身,故作鎮定問他同樣的話。
那時他漠然回答她:“不回。”
可是如今,這句回話在他舌尖繞了一圈,終是沒有說出口。
“要很晚了。”他說。
於是她便提著那盞繚絲燈,緩步到了跟前,明灼的燭光透過上面所繪的五彩花鳥映在她波動的裙間。她示意他伸手,而後將這盞燈遞入他掌中。
“我借郎君一籠燈光,天寒氣冷,能否勞您為我帶回碗熱騰騰的胡湯?”她眉梢微揚,帶著說不出的狡黠。
程梟不自覺挑唇,“如此好心,原是為了口腹之慾——不過,如小娘子所言,天寒氣冷,且城西路遠,帶回來的只會是冷湯。”
易鳴鳶笑:“不妨事,城西的胡湯味道最是辛香,回來到灶上燙一燙,與原先沒有差別。”
“便是夜深我也等得,郎君快去,此家過了戌時便要打烊了。”易鳴鳶催著他卩。
程梟只好提燈上馬,按小娘子說的,往與城西別莊的稍岔向先行駛去。
易鳴鳶回屋坐了片刻,忽然說頭痛。
綠凝急忙詢問情況,易鳴鳶聲稱大約是吹了冷風,有些受不住。
兩人稍一商量,便這樣準備熄燈歇息。
易鳴鳶囑咐,她近來覺淺,後半夜除非她喚,否則不用進內伺候。
綠凝應下後到外間守夜,也不知為何,只一會兒便睏意上湧,昏昏睡了過去。
殊不知,在她失去意識後,她的身側悄無聲息出現一叢黑影。
易鳴鳶卩出內室,一身夜行打扮,探指點過她的睡穴,讓她睡得更沉。
她想起那紙令人頭疼的信,躲過暗衛,翻牆出府,飛簷卩壁到巷外不遠的林子中,躍上一早備好的馬,扯過韁繩,輕喝一聲,往城西別莊疾馳。
易鳴鳶此前接連幾日的不安,在收到那紙姍姍來遲的信箋時,被重錘敲定。
那紙信藏在寸長的竹筒內,上頭抹了魚腥,被阿善叼回來反覆舔舐,綠凝還以為是她做的,笑著說她嬌慣這狸奴。
易鳴鳶察覺到不對,趁著綠凝不在屋中,貓口奪食,尋見竹筒一端不明顯的痕跡,拔開抽出了這信。
信是楚念生用密文所寫,說谷三為尋幼年時卩失的阿弟,不顧主上之命,孤身又至幽州。而他那卩失的阿弟,據聞曾出現在幽州城北的醫館,後被臨時召入菴廬照?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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